第 55 章
第55章
“好!” 中午吃了馄饨,因为何西烛答应下午午睡后带她们出去玩,两个小姑娘特别自觉地爬上床睡午觉。 何西烛坐在床边,给她们哼了一首《摇篮曲》,等她们睡熟了才轻轻关门离开。 她没有回卧室,而是按照原身的记忆,来到了家里的书房。 打开门,除了桌面上摆放凌乱的文件,其余的地方倒还算整齐,这里原身不常来,只有夜雨时晚上可能会来忙上一会,因为往往忙完都很晚了,桌上的东西也就一直懒得收拾,原身也不知道哪些文件不能动,这桌子就一直这么乱着。 她走到书桌前,弯下腰,拉开最上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来。 这就是原身的卡,是老婆说不记得放哪了的那张。 和这张卡放在一起的还有孩子们画的全家福和今年孩子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真的是……何西烛有些无奈地想,放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忘。 从书房出来,何西烛手里没拿东西。 既然老婆想让自己花她的钱,这么一点点心愿,她还是很乐意满足的。 下午,孩子们睡醒了,何西烛给她们换上衣服,梳了好看的小辫子,按照约定带她们去超市。 她推了一个车,让两个孩子坐在里面。 “你们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她问。 何所思想了想,小声说:“可不可以不吃胡萝卜了呀?” “我也不想吃胡萝卜了!”何所忆说。 “为什么呢?”何西烛问,“妈咪中午做的馄饨不好吃吗?” “好吃。”何所思说,“但,但这几天一直在吃胡萝卜……” “行,那今天晚上不吃胡萝卜了。”路过蔬菜区,何西烛顺手拿起一袋称好的黄瓜放进何所思怀里,“吃炒黄瓜可以嘛?” “好哎!” 在超市光了一圈,何西烛买了黄瓜、扇贝柱、黄油、牛排,还有之前答应所忆的可可粉。 她推着车去结账,路过零食区看了看,顺手拎了一大包果冻。 “妈咪你怎么买这个呀。”何所忆指着车上的果冻,“你之前都不让我和姐姐吃这个。” “因为你们不可以吃呀。”何西烛说,“这个是给妈妈买的,妈妈喜欢吃果冻。” “哎?妈妈爱吃这个吗,可是我都不记得妈妈有吃过。”何所思说。 “那是因为妈妈怕你们看到闹着要吃才不买的。” 何西烛把车停在人少不碍事的地方,拿起那包果冻,给孩子们看后面的成分表。 “这里是不是有很多字?这些字都是食品添加剂的名字,吃太多会变的笨笨的。”孩子们认识的字还不多,何西烛指着配料表,一本正经地吓唬小孩,“到时候等你们上了幼儿园,发现班里只有你们两个笨笨的,就该后悔了。” “那为什么妈妈可以吃?”何所思问,“妈妈吃完不会变的笨笨的吗?” “因为妈妈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知识都在她的脑袋里,就不会笨笨的。” “那等我们学了很多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吃果冻了?” “是的呢。” 何西烛摸摸孩子们的小脑袋,心想,等你们都长大了,妈咪自然也管不了你们了。 “妈咪觉得,你们现在已经是有自制力的大孩子了。”何西烛说,“所以你们会跟妈妈闹着要吃果冻嘛?” “不会!”何所忆抢答,“我跟姐姐都是大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要做一个论文+PPT的展示,有好多要求,老师专门给了一个写满要求的文档,还不能不认真做,它占好多成绩(叹气) 我准备准备,看看能不能五一假期,一口气完结叭! 第93章 任务九 夜雨时下班到家,她刚打开门,就闻到屋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巧克力香,十分诱人。 “妈妈!”两个小姑娘跑过来。 何所思手里捧着昨天拼好的小花篮,上面盖了一块印着花花的小毛巾。 “妈妈给!” “这是什么?”夜雨时接过来颠了颠,还挺沉。 “是礼物,妈妈工作辛苦啦。” 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何西烛教的,夜雨时笑着蹲下来,问:“妈咪今天带你们出去玩了吗?” “去了超市。”何所思说。 “还买了黄瓜!”何所忆掰着手指头想了想,“黄瓜、肉,还有……还有给妈妈的礼物!” “礼物?”夜雨时看着手里的小花篮,“是这个吗?” 何所忆点了点头。 她掀开篮子上的小手帕,在看到里面的果冻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拿起一颗草莓味的果冻在手中细细端详了许久。 “为什么想到要送妈妈这个呢?”夜雨时问。 “因为妈咪说的呀,妈咪说妈妈喜欢吃果冻。”何所忆说着,忽闪了两下她精致曲卷的长睫,“妈妈不喜欢吗?” “不。”夜雨时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当着她们的面,撕开一颗果冻送进嘴里,“妈妈很喜欢,谢谢你们的礼物。” 果冻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口中,那种感觉,好像一瞬间就将她拉进了某种回忆。 那是她跟原身刚遇见那会儿,原身不知道从哪得知自己爱吃的几样小零食,时不时就给自己送一次零食大礼包,而这种包装简单的果冻,更是每次都能见到。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单纯地喜欢吃果冻,那么现在的夜雨时对于果冻的喜爱,就可能还多了某种感情上的需求。 不过,为什么何西烛会知道自己爱吃果冻呢? 夜雨时的心里忽地生一丝慌乱,她想,会不会是何西烛记起了什么。 “妈咪在做什么呢?”她问。 “在厨房,妈咪说今天晚上吃蛋糕!” “好。”夜雨时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两个玩吧,妈妈去看看妈咪的蛋糕做的怎么样了。” 厨房的墙上是两扇大玻璃窗,夜雨时走过去,就看见何西烛正对着窗子站在桌前。 她随意地绑了个马尾,系着围裙,正弯下腰,神情专注地在油纸上挤出一个个想要的形状,看上去应该是要烤曲奇饼干。 一旁的烤箱正在工作,巧克力蛋糕的香味顺着窗户的缝隙飘到客厅,带着一种温暖的美好,是夜雨时希望的,家的模样。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玻璃窗。 “我可以进来吗?”她用口型问。 夜雨时换了衣服,她洗了手,到厨房里洗黄瓜。 蛋糕已经烤好了,何西烛刚刚将它取出来,换上曲奇饼干。 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好像何西烛什么都没有记起来似的。 “你吃虾米皮吗?”她问。 “吃。”夜雨时看着的黄瓜,“是要做黄瓜汤吗?” “不,黄瓜是炒扇贝柱用的,中午那会我跟宝贝们包了点馄饨在冰箱里冻着,我给你煮一碗吧。” “要吃完呦。”何西烛说,“这里头可有宝贝们亲手包的,你吃不完她们怕是会不高兴的。” “那……”夜雨时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蛋糕上,面露苦恼,“吃不了怎么办呢,我还想吃蛋糕的。” “不是还有我吗。”何西烛笑着说道,“我会帮你吃完的。” 夜雨时坐在客厅里吃馄饨,孩子们坐在对面,正在分那块切下来的小蛋糕,何西烛还在做饭,客厅里都能听到抽油烟机发出来的声音。 宝贝们给她的小篮子就放在桌子上,夜雨时看着里面的果冻,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宝贝。”她放下勺子,“能跟妈妈讲讲,妈咪今天都带你们做什么了吗?” * 晚上,何西烛洗完澡爬上床,懒懒的不想动,她今天贪嘴多吃了一点蛋糕,搞得现在胃里都像是揣着什么东西,又困又睡不着。 夜雨时合上手中的书,帮她拉过一旁的被子,看似无意地问起:“你以前也经常带着孩子们去逛超市,听医生说,做一些从前经常做的事可能有助于恢复记忆,你今天,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没有。”何西烛好似没听出夜雨时话中的试探,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是吗。”夜雨时伸手到睡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两个果冻。 “西烛。”她唤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紧绷,“这是今天孩子们给我的,她们说……说你告诉她们,我喜欢吃果冻。” “你就真的,一点以前的事情,都没想起来吗?” 何西烛侧头看向她手中的果冻,明明是受到质疑的人,但她此刻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慌。 “你希望我想起来吗?”何西烛反问道,“想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包括美好的回忆与激烈的争吵。” “我,我不知道。”夜雨时抿唇,声音听起来都没什么底气,“我只是,只是……” “我没想起来具体的事情。”何西烛说道,看起来冷静又认真,“但可能是出于某种本能吧,我只是在逛超市的时候看到它,然后心里就有一种感觉,告诉我你应该会喜欢。” “不过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正确的。”何西烛说,“买这包果冻的时候我也犹豫来着,所以雨时,我还想问问你,你喜欢吃果冻吗?” “本能吗?”夜雨时低头,她看着手中的果冻,许久没能移开视线。 片刻后,她抬头,冲何西烛露出了笑脸。 “喜欢的。”她说,“我很喜欢。” “是吗。”何西烛也勾起了嘴角,“那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何西烛:能忽悠多久就忽悠多久吧(偷偷擦汗) 第94章 任务九 往后的一段时间,何西烛每天就是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活的十分佛系。 孩子们当然很开心,如果是以前的夜雨时大概也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 可经历过那样激烈的争吵,再回到这样的日子,她心里总有一种愧疚的情绪,似乎在不断地重复着何西烛为这个家做出的妥协与牺牲。 她想过要不要跟何西烛坐下来谈一谈,告诉她如果不愿意在家带孩子,可以找个保姆,觉得不放心也可以在家装监控。 但失忆后的何西烛似乎改变了许多,她不再向以前那样追求事业,还表示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 失忆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吗? 夜雨时想不明白,随着医生之前说的恢复期渐渐过去,她甚至时常会想,何西烛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或许一开始是真的,但后来呢,会不会她已经想起了什么,只是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维持两人之间久违的和睦…… * 下午,算着夜雨时该回来了,何西烛带着孩子们在门口记英文单词的识词卡片。 她每翻开一个卡片都会夸一夸那个先将单词念出来的孩子,可能是因为有竞争才有动力,这样抢答了几次,所思和所忆的学习兴致都很高。 等夜雨时回来,何西烛说不玩了,那两个小姑娘还有些意犹未尽似的。 何西烛收起卡片:“去跟妈妈说说,咱们刚刚都学了什么呀。” “学了panda、monkey、dog……” “还有tiger!” “好棒。”夜雨时亲了亲孩子们的脸蛋,直起腰,看向一旁的何西烛,“宝贝们可以自己去玩一会吗?妈妈有点事情要跟妈咪说。” 何西烛手中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同夜雨时对视。 老婆刚刚的语气,好像有点认真。 让两个孩子到沙发上玩玩具,夜雨时神情严肃地将何西烛叫进卧室,还顺带关上了门。 随着门锁被老婆拧上,何西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虽然表面上,何西烛看起来还是一脸的茫然与无辜,但随着夜雨时一点点靠近的脚步,她的心脏都因为紧张而飞快地跳动着。 “西烛。”夜雨时唤了她的名字,却欲言又止地没再说下去。 “怎么了吗?”何西烛捏着衣角,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何西烛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夜雨时叹了口气,她走到何西烛,牵起她的手。 “明天我有时间,我陪你去趟医院吧。”她说着,目光里是切实的担忧,“医生之前说的两三个月恢复期已经到了,你还没有好转,我很担心你。” “额……”何西烛一时语塞,她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心虚。 “其实不去医院也没什么的。”何西烛说,“我感觉挺好的,虽然忘了一点事情,但身体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是查查吧。”夜雨时坚持道,“医生说你失忆的原因可能是脑子有血块引起的,如果记忆没有恢复,就证明血块没有消失,我怕拖的旧了会引起别的毛病。” 对上老婆不容拒绝的目光,还想再挣扎一下的何西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去看一下。” 夜雨时对带自己看病这件事是真上了心的,原本还抱着些侥幸心理的何西烛在次日一早,看到给孩子们收拾整齐,准备送去乔白芸家的老婆,彻底没了脾气。 医院还是之前的医院,医生也是之前昏迷时给自己看病的主治医生。 大夫对何西烛的病情比较了解,在得知她还没恢复记忆后,大概问了问有没有头疼之类的情况,就让她去拍个脑CT。 何西烛歪头看了眼老婆的眼神,乖乖认怂去拍了。 检测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走出医院,夜雨时突然开口道:“白芸明天有事,看不了孩子,你在家陪孩子吧,我来取结果。”
